2018年09月02日 | 核心知识产权：为何是好公司甚至是国家产业脊梁？

事实上，近年来，尤其是随着中美贸易摩擦的不断升级，上至国家政府，下到企业、个人，对知识产权的关注也在不断加强。刘姝威一直强调的知识产权的重要性到底何在？发达国家知识产权战略如何演进？中国的差距在哪里？中国企业该如何实现突破和赶超？增长一个知识点，阅读以下文章只需5分钟。

　　看到这张图，你也许会感到诧异：不是要讲知识产权吗，为什么是一碗方便面？没错，就是一碗方便面！至于这碗方便面跟知识产权有什么关系，我们文末揭晓。现在先回归正题。

　　8月16日晚，中央财经大学财经研究所研究员、中国企业研究中心主任刘姝威发文称，看到沪指跌破2700点，她立即给一个群发了微信：“今天股指再次跌破2700点。加油！诸位要做中国的脊梁！”

　　刘姝威称，这个群由几家上市公司和国内著名公司的高管组成，他们正在合作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全部采用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和产品，他们合作的项目将明显提高各自公司的收入和利润，成为新的利润增长点。他们正在用竞争实力推动中国股市走上健康牛市。“他们是中国的脊梁！政府有关部门和投资者应该全力支持他们，为他们加油！”刘姝威写到。

　　刘姝威还表示，从中国沪指市值排名前20的企业合作模式和项目来看，A股市场正在发生质的变化，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和国际竞争力的上市公司将在市值排行中名列前茅。

　　此文一出，大家纷纷好奇。也有一些专业的目光，聚焦于核心企业家对“知识产权”重要性的认知变化上。

　　有资源的人的认知变化，会带来一系列变化。

　　那么，知识产权的重要性到底何在？事实上，近年来，尤其是随着中美贸易摩擦的不断升级，上至国家政府，下到企业、个人，对知识产权的关注也在不断加强。这方面的信息并不多。金融界上市公司研究院自去年起，就联合知识产权业内重要机构，研究知识产权在上市公司创新力方面的价值和作用。今天，我们梳理了一些知识产权在公司、产业方面的作用和价值，以供参考。

　　何谓知识产权？

　　知识产权，也被称为“知识所属权”，在法律上是指“权利人对其智力劳动所创作的成果享有的财产权利”。生活中通常是指发明、文学和艺术作品、外观设计、商业中使用的标志、名称、形象等智力创造成果。

　　在我国的法律体系中，知识产权主要包括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版权）、原产地名称（地理标志）、植物新品种、商业秘密等。

　　专利权

　　专利权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按照专利法规定，经受理、审查，对符合授权条件的发明创造成果，授予申请人在一定时间内享有的独占、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

　　商标权

　　商标权，是指商标所有人申请、经国家商标局确认的对其商标所享有的独占的、排他的权利，即因商标注册而产生的专有权。商标是用以区别商品和服务不同来源的商业性标志，通常由文字、图形、字母、数字、三维标志、颜色组合、声音或者上述要素的组合构成。

　　著作权

　　著作权又称为版权，是用来表述创作者因其文学和艺术作品等而享有的权利的法律用语。著作权的对象是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及著作权的作品主要有图书等文字作品，口述作品，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美术、建筑作品，摄影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计算机软件等。

　　原产地名称

　　原产地名称是指表明一项产品的原产地的国家、地区或特定地方的地理名称，而该产品的质量和特点完全是或基本上是由于该产地的地理环境（ 包括自然因素和人的因素或两者结合的因素）造成的。原产地名称与商标的性质类同，所以，有些国家将其包括在商标中。

　　植物新品种

　　植物新品种是指经过人工培育的或者对发现的野生植物加以开发，具备新颖性、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并有适当的命名的植物新品种。包括林木、竹、木质藤本、木本观赏植物（涵盖木本花卉）、果树（干果部分）及木本油料、饮料、调料、木本药材等。完成育种的单位和个人对其授权的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即拥有植物新品种权。在法律方面，我国已有明确规定：藤本植物、林木、果树和观赏树木的品种权保护期限为20年，其他15年。

　　商业秘密

　　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其中，技术信息包括生产配方、工艺流程、技术诀窍、设计图纸等，经营信息包括管理方法，产销策略，客户名单、货源情报等。

　　如何理解核心知识产权？

　　“核心知识产权”虽时有被提及，但目前还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定义。在2018年我国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条件中，对“核心自主知识产权”的解释为：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注册的企业，近三年内通过自主研发、受让、受赠、并购等方式获得，或享有5年以上的全球范围内独占许可权利，并在中国法律有效保护期内的知识产权。其中强调了“核心”和“自主”两个概念。

　　结合对“核心专利”概念的参考，核心专利一般是指在某一技术领域中处于关键地位，并且不能通过一些规避设计手段绕开，对技术发展有突出贡献，对其他专利或技术具有重大影响且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专利。

　　美国司法部反垄断司从两个角度衡量专利“核心”的标准：一是技术核心，即要求该专利与产品生产规格或技术核心直接相关；二是商业核心，即往往需要投入很大研发成本或付出很大代价才能避开的专利。

　　综合来看，笔者认为，“核心知识产权”即在某一专业领域中具有关键作用、难以通过其他手段避开，对该领域技术进步具有突出贡献，在全球范围内具有排他性的独占许可权，并且受到法律保护、具有重要经济价值和战略意义的知识产权。其主要特征是原创性、不可替代性以及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

　　知识产权，尤其是核心知识产权，对国家和企业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和作用。我们以美、日、中三国对知识产权的认知变化和战略演进来进行了解。

　　美国：世界上知识产权保护最严格的地方

　　美国是世界上最早建立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较早实施知识产权战略的国家之一。早在立国之初，就在其《宪法》中明文规定发明人、作者的创作成果应当享有知识产权。

　　1790年，华盛顿就任总统期间，命当时就任国务卿的托马斯？杰弗逊尽快确立专利保护制度。同年，美国的《专利法》和《版权法》诞生。其中，《专利法》规定，由国务卿、司法部长、国防部长组成专利委员会专门负责专利审查，对“足够有用和重要”的发明授予最长14年的专利权。美国最早的专利行政机构由此诞生。也便自此时起，美国成为世界上保护知识产权最严格的地方。

　　1793年，美国专利委员会被撤销，专利注册制度代替了专利审查制度，并在此后的43年一直被采用。但这一改变导致了大量存在质量问题的专利被授权，法院不得不对专利权效力进行判决。也因此，美国的专利权从一开始就由法院进行判定。

　　1836年~1870年间，美国对《专利法》进行了多次修正和调整。其中，1861年的修订中，最重要的一项内容是“对于初级审查员已拒绝两次的任何申请，指定3名首席审查员听取复审。”1870年的修订中，赋予了专利局行政立法的职能。

　　1890年，美国通过了反垄断法案。20世纪30年代，为了克服全球性经济危机的冲击，美国政府加强了《反垄断法》的实施力度，并开始实行“限制专利权”的专利政策。

　　1952年美国又一次对专利法进行修订，第一次明确规定了“授予发明专利权的要求不仅仅是新颖性和实用性，还包括非显而易见性。”这一次修订奠定了美国现代专利法的基本构架。

　　20世纪80年代，美国开始将知识产权作为抵御外国竞争、保住自身经济领先地位的战略手段，并从法律和政策的层面完善知识产权制度。同时，开始谋求积极加入国际版权保护的《伯尔尼公约》体系，将版权保护纳入贸易战略的轨道。

　　1880年，美国反对发展中国家修改巴黎公约以允许独占权的强制许可。

　　1882年，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成立，并建立其与专利侵权或无效有关争端的仲裁解决机制。

　　1984年，美国在GATT乌拉圭回合谈判议题中成功引入知识产权问题。

　　1985年，美国总统工业竞争力委员会在其发布的题为《全球竞争：新的现实》的研究报告中明确提出了强化知识产权的主张，即“在美国国内和国外强化知识产权保护，是提高美国产业竞争力的重要措施”。

　　1988年，美国国会立法通过《综合贸易与竞争法》（即在中美贸易战中多次被提到的“301条款”），该法在其后使知识产权保护在立法上成为美国贸易政策的核心内容之一，为美国对外知识产权保护提供了强有力的贸易政策保护。

　　进入21世纪，美国专利和商标局制定了知识产权战略五年计划，并从推动知识产权制度的全球化、强化知识产权事务的信息管理、通过立法调整收费制度等方面促进这一计划的实施。

　　2004年，美国启动“打击有组织盗版战略”项目。

　　2011年，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了专利法修订案，美国专利权模式由“最新发明人制”改为“最先发明人申请制”。

　　2015年，美国国会参众两院议员提出了《创新法案》、《专利法案》、《2015索赔函透明法案》及《2015打击流氓及不透明信函法案》。

　　至今，知识产权已被作为美国国家的最高政策列入其全球贸易政策的优先日程中，美国的国家知识产权战略跃上了新台阶。

　　在如此严密的知识产权制度推动下，美国企业将知识产权保护与管理看作企业经营管理中的重要环节。其中，不少企业，尤其是大型跨国集团设有专门的知识产权管理部门，并将知识产权作为企业战略发展的核心和参与国际竞争的有力武器。

　　以IBM为例。作为全球最大的信息技术和业务解决方案服务公司，IBM的业务遍及全世界160多个国家和地区。据专利分析公司IFI Claims发布的信息，2017年，IBM以9043项专利独占鳌头，连续25年位居美国专利排行榜榜首。IBM在知识产权方面的领先不仅体现在数量方面，更重要的是注重“质量”。

　　在知识产权管理方面，IBM在总部设有专门的知识产权管理机构，内设法务部和专利部。其中，知识产权管理部门负责所有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知识产权事务，如专利、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半导体芯片布图设计保护等。法务部负责相关法律事务，如知识产权授权协议和其他有关知识产权条款的审核等。专利部下设五大技术领域，每一个领域委任一名专利律师担任专利经理，负责专利事务，如专利的申请与筛选、产品的知识产权调查等。

　　除总部外，IBM在全球多个地区的主要子公司设立知识产权分部，由总部统一管辖。总部对子公司知识产权部门要求严格，知识产权分部统一执行总部的知识产权政策，并接受总部的严格监督和管理。

　　此外，IBM总部与子公司、公司与员工之间都要签署相关协议，最大限度地维护公司的整体利益。其中，总部与子公司之间签订“综合技术协助协议”，总公司支付研发费用给子公司，从而获得知识产权，再通过授权的方式给子公司使用，以实现统一管理。公司与员工之间签署“有关信息、发明及著作物的同意书”，规定只要员工是从IBM内部取得若干机密信息或是从以前员工完成的发明、著作等创作物中撷取若干信息来完成有关研究开发项目的成果，以及其因执行职务或为公司业务而产生的成果，其知识产权都应该移转给公司。

　　为激励公司员工进行发明创造，IBM公司设立累积计分制的奖励方法，并给予发明者高额的资金奖励。IBM还非常注重专利的质量，每一项专利的申请都要进行严格的内部审查。在产品设计过程中，IBM会进行详细的专利调查，避免产生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

　　严格的知识产权管理保证了IBM的知识产权“含金量”，并使得其在多年中保持优秀竞争实力，在信息技术服务领域屹立不倒，独领风骚。

　　　日本：以知识产权战略建设经济强国

　　20世纪50~70年代，日本开始采取“技术立国战略”，但受技术水平的限制，这一阶段主要是在引进和吸收欧美先进技术的基础之上进行二次开发和创新。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技术水平的提升，日本开始渐转向自主创新战略，并加大在高新技术领域的研究投入， 力图实现赶超。

　　2002 年到 2007 年间，日本先后制定并陆续出台和修订了一系列从鼓励发明创造到有效保护知识产权等方面的具体法规和政策，并从知识产权创造、保护、运用和人才培养四大方面推动和促进政策的落地实施。

　　其中，2002年，日本公布《知识产权战略大纲》，标志着知识产权战略的正式实施。同年11月，日本《知识产权基本法》确立通过，为知识产权战略的有效实施提供法律保障。

　　2003年3月，日本设立知识产权战略总部，负责知识产权战略的推进计划和协调工作。同年7月，日本知识产权战略总部首次公布《日本推进计划》，该计划涉及了多项知识产权创造和保护的相关措施。此后，《日本推进计划》每年推出，提出知识产权相关目标和为完成目标所遇到问题的解决措施，从而不断促进和推进知识产权战略的实施。

　　2018年6月12日，日本知识产权战略本部公布了2025年至2030年《知识产权战略愿景》，并提出了“未来=梦想×技术×设计”的公式。日本知识产权战略进入新的阶段。

　　一系列自主知识产权政策和措施的制定以及持续的推进实施，使得日本在技术领域不断提升，并逐渐发展为世界经济强国。

　　在这个过程中，日本的企业同样建立了非常强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与美国相同，日本企业也普遍建立了自己的知识产权管理部门，构建了内部专利申请、复核制度和有效的员工发明奖励制度，并十分注重知识产权的运营。

　　以日立公司为例。日立是全球500强综合跨国集团。在成立之初，日立就设有专利室，随后又建立起了知识产权本部。该部门主要由具有技术背景的人员、法律人员、名专利代理人员及行政业务人员组成，专门负责专利情报搜集、业务管理、专利办公自动化以及工厂和知识产权本部间有关专利管理的业务等。

　　日立十分注重核心知识产权的研发。为此，日立建立了严格的战略性发明筛选策略，将专利申请分为A到E五个级别，分别是战略性专利（A级）、基础专利（B级）、一般专利（C级）、公共专利（D级）、推迟申请专利（E级）。其中，A级战略性专利又分为黄金、白银、青铜三个细分等级。

　　数据显示，自1996年至2002年，日立公司专利相关年收入以每年6%的复合增长率增长，这全部得益于公司的知识产权管理。

　　中国：知识产权意识逐渐觉醒 未来依旧任重而道远

　　中国的知识产权战略起步相对较晚。1982年，我国第一部知识产权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正式颁布，随后，《商标法》（1984年）、《著作权法》（1990年）、《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等知识产权法律法规相继出台，知识产权法的基本框架初步建立。

　　20世纪末，为融入世贸组织，相继对《商标法》、《专利法》、《著作权法》作出修订，并分别于1997年、2001年、2005年出台了《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等知识产权法律法规。至此，我国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初步形成。

　　2008年，《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颁布实施，标志着知识产权正式被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同年，我国对《专利法》，进行第三次修订，而随着之后《著作权法》、《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继修订完成，我国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也不断成熟和完善。

　　2013年，国家知识产权局、文化部等6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加强知识产权文化建设的若干意见》，指出知识产权文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组成部分，充分论述了加强知识产权文化建设的重要意义。

　　2015年，国务院印发《国务院关于新形势下加快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的若干意见》，对我国的知识产权战略实施进行了重要部署。

　　2016年，国务院知识产权战略实施工作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制定《2016年深入实施国家知识产权战略加快建设知识产权强国推进计划》，明确了2016年知识产权重点任务和工作措施。

　　2017年1月，国务院印发《“十三五”国家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规划》，提出了完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提升知识产权保护水平、提高知识产权质量效益、加强知识产权强省、强市建设、加快知识产权强企建设、推动产业升级发展、促进知识产权开放合作7个方面的重点工作。

　　2017年2月，国家知识产权局印发《专利代理行业发展“十三五”规划》，着力推动专利代理行业专业化、规范化和国际化发展，从而进一步推进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的实施。

　　2018年，知识产权在中国的受重视程度可谓“突飞猛进”。 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中美贸易战”。贸易战让中国看到了自身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弱势。

　　4月10日，习近平主席在博鳌亚洲论坛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特别强调要“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并首次提出，今年将会重新组建国家知识产权局。

　　4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申长雨在《2018中国知识产权保护高层论坛》中表示，今年将从以下四个方面着手，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提高知识产权保护效果：一是以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为契机，积极推进知识产权综合执法；二是以专利法修改为契机，推动建立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三是以知识产权保护中心建设为抓手，加快建立便捷高效低成本的维权渠道；四是以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为契机，积极推动构建开放包容、平衡有效的知识产权国际规则。

　　7月3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印发《“互联网+”知识产权保护工作方案》，推进知识产权严保护、大保护、快保护、同保护，增强知识产权领域治理能力。

　　近日，《深圳经济特区知识产权保护条例》草案公布，拟规定在侵权所得收益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对侵权企业施以最高500万元的罚款，也因此被成为“史上最严知识产权保护条例”。

　　总体来看，今年知识产权的国家战略变化很大。不过，中国的知识产权战略仍在初期。我们从美、日的时间轴可以看出，知识产权的保护和推进是个系统性工程，需要时间和具体的措施来不断夯实。

　　制表：金融界上市公司研究院 数据来源：国家知识产权局

　　对企业来说：未来 没有核心知识产权只能沦为二流

　　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是企业创新能力的体现。随着企业之间的竞争从单纯追求高质量、低价格的产品逐步向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产品、新工艺转变，劳动密集型与资本密集型企业竞争力逐渐减弱，专业知识密集型企业蓬勃发展。MGI（麦肯锡全球研究院）研究显示，“专业知识部门 ”占当今西方企业利润的 31% ，而在 1999年仅为 17%。

　　知识产权对企业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良好的知识产权管理能使企业在其中获益，并且收益颇丰。

　　以曾经的一代手机巨头诺基亚为例。尽管在手机领域已风光不在，却凭借手中的专利获得巨额利益。据不完全统计，2011年~2017年间，“专利战神”诺基亚从与苹果、三星、黑莓等知名企业专利侵权纠纷中获得的赔偿，以及从苹果、HTC、小米、LG电子、华为等获得的专利使用费总额高达上千亿元。

　　对于上市公司来说，知识产权尤为重要。正如刘姝威所说，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上市公司市值往往更加突出。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2018上半年我国发明专利授权量排名前10的企业中，有包括中国石化(6.84 +0.59%,诊股)（600028.SH）、中兴通（000063.SZ）、格力电器(38.95 -4.06%,诊股)（000651.SZ）、京东方A(3.41 -0.29%,诊股)（000725.SZ）、中国石油(8.04 -1.35%,诊股)（601857.SH）在内的5家A股上市公司在列，且其总市值均名列前茅。其中，截至8月20日收盘，中国石油、中国石化、格力电器总市值在A股3500多家上市公司中分别位列第3、第8和第26。此外，联想、腾讯、以及华为、OPPO、国家电网5家在港上市或未上市企业也表现优异。

　　制表：金融界上市公司研究院 数据来源：国家知识产权局

　　不过，值得警惕的是，数据具有滞后性，企业综合发展的实力也离不开身处的环境，前30年，中国市场的持续发展绝无仅有，这让很多企业赢得非常大的红利。

　　今年以来，中国企业开始特别重视知识产权。上半年持续发酵的“中兴事件”令众多企业家看到了中国企业在核心知识产权方面的短板。对于中国企业来说，知识产权的真正战场，现在刚刚打响。

　　金融界上市公司研究院较早关注到知识产权对于上市公司持续发展的价值。2017年，我们曾经联合北京海中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南冥科技有限公司对上市企业知识产权领域专利水平统计评价。对上市公司及其子公司在专利领域的申请量、授权量、有效量、平均维持年限、发明人数量、被引证数量、国际专利申请量、转让许可质押量等指标建模，对企业的专利水平进行评估。以下为榜单中排名前10的企业。

　　制表：金融界上市公司研究院 数据来源：国家知识产权局

　　今年在中美贸易战中狼狈不堪的中兴通讯(19.09 +0.74%,诊股)，其专利综合水平，其实是我国A股上市公司中的绝对名列前茅。所以，一方面，这些公司在A股是领先的，但当我们的视野看向全球，和全球领先的距离又那么残酷。

　　我们应该认识到，知识产权的数量固然重要，但质量更为重要。这也是我们在文中强调“核心知识产权”的意义之所在。

　　企业的竞争归根结底为知识产权的竞争，但知识产权的数量并非企业竞争力的核心，技术含量与创新高度才是更为根本的考量。“中兴事件”让我们看到，如果不掌握核心知识产权，那么命运终究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促使知识产权由数量增加向质量提升转变，提升企业核心知识产权创造能力，加强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和保护，使知识产权的“含金量”不仅领先于国内企业，也能在国际上与发达国家优势企业一较高下，是我国企业在竞争中取胜的关键，也是我国迎接新挑战、促进技术提升和经济结构转型与升级的必然选择。

　　揭秘方便面与知识产权

　　好了，回到文章的开头，我们来解锁方便面与知识产权之间的关系。

　　根据网络上最广为流传的说法，60年前的8月25日，世界上第一碗方便面在日本大阪池田上市销售，发明者是1910年出生于中国台湾的华裔日本人安藤百福。

　　安藤百福发明方便面的起因是一次在大阪梅田车站，他看到购买拉面的队伍在寒风中排了好长好长，于是便想，能不能制造一种注入热水就能立刻食用的方便拉面。之后，他在自家庭院里的小屋中制作出了第一碗方便面。

　　上市销售后的方便面（当时称为“鸡汤拉面”）因食用方便而受到了消费者的广泛欢迎，并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但在销售火爆的同时也出现了大量的仿制者。安藤百福很快意识到维权的重要性，在打赢方便面著作权官司的第二年（1961年），他申请注册了“鸡肉拉面”商标和专利，垄断了方便面市场。到1964年，安藤百福才终止了这一垄断，将方便面的专利转让给业界。

　　但据考证，最早制作方便面的，是中国扬州一位伊姓知府家中的厨子。他在面粉中加入鸡蛋，擀成薄片，切成细丝，放水中煮过，再放入油中炸过晾干，制作成了食用方便的“伊面”，并在当时广受欢迎。

　　我们把方便面作为案例放在这儿，不是质问为什么我们没有拿到方便面的专利。毕竟，国人在知道知识产权的价值后，在这些微创新方面，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我们想讨论的是：

　　在今天，尽管受到外卖的冲击，方便面在日本依旧有强劲的市场，甚至很多去日本的游客，会把日本的方便面作为手信带回国送朋友。想象一下，你会带个某师傅作为礼品给朋友吗？

　　为什么呢？因为日本的方便制作精益求精，很多人认为“非常好吃”。工匠精神，是在核心知识产权之外，它们得以生存、且征服别的国家的更持久的核心因素。

　　所以，我们期待的是，我们国家的企业，不要把核心知识产权作为新的秀场，而应该真正下沉，围绕市场需求和核心科技下沉研发，并且以匠心做出好产品！希望还是有的，毕竟，中国人的聪明勤奋举世闻名，而且，100多年前，“德国制造”也曾经是“假冒伪劣”的代名词！

　　主要参考资料

　　1、《核心专利及其识别方法综述》作者：马永涛、张旭、傅俊英、赵蕴华

　　2、《美国专利法简史：1787年到2017年》 作者：跨知通

　　3、《美、日、韩知识产权战略之探讨》作者：冯晓青

　　4、《美国对外贸易中的知识产权保护政策研究》作者：沈鑫

　　5、《从日立公司专利管理看专利分级》作者：李瑞丰

　　6、《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中国知识产权法》作者：吴汉东、刘鑫